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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舍尔:兔子洞

“小高?”

“小高?”

“高总!”

“哈?”我一下回过神来,面上僵滞的假笑瞬间活泛,对面人力资源部的任远劳正皮笑肉不笑地朝我递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谈升职待遇都能走神儿,要不说现在年轻人有大志向、大作为呢,和我们这帮上年纪的人不一样了,往上蹦一级?小 case 啦。镇、定、自、若。”

手指着实木书桌点吧点吧,这阴阳怪气的。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哎哟任总,您可别取笑我了。我这才哪儿到哪儿,能学到你们这些前辈做人处事的皮毛那也受用一生啊。”我接过对面递来的咖啡,呷了一口夸赞道:“嗯!您这曼特宁咖啡醇度够可以的呀?”

“高总识货啊!”任远劳笑得眼褶子堆叠在一起,憨厚的双眼下闪过精光,对我竖起大拇指,“我上个月出差印尼,王总特地让我给他捎上点呢。我这可受宠若惊,借咱们大老板的光,我老任也跟着尝尝这好东西。这一尝,啧,要不说是顶级咖啡呢!高总……也爱这口?巧了不是?”

我捻着杯匙装腔道:“咖啡这东西喝惯了,不容易改口噢。”

“那是那是。吃惯了好的,谁愿意再吃次的?下次我再去印尼,也给您带点儿?”

“那太麻烦您了吧。”

“不麻烦……顺手的嘛”任远劳笑着清了清喉咙,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往我脸上瞟,不经意道:“都是同事,为了公司忙前忙后多辛苦,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工作,吃饭也不安生,就说昨天,周日还得去集团的饭局加班,累坏了吧?”

好家伙,消息够灵通的。这些老资格的人脉到底不一样。我连忙打哈哈道:“昨天?您搞错了吧,那是董事局内部的饭局,我什么咖位啊能去那儿作陪?没有的事儿。”

任远劳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摆明了不信。哼,我也知道他不信。谁都不是傻子。要的就是他们知道我有靠山,好不容易搭上王天润,不敲打得全奥传司都知道,和锦衣夜行有啥区别?提供情绪价值很辛苦的,可不能白费劲了!

“任总,你真爱开玩笑。我下边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我佯作慌乱,起身准备离去。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诶,小高!”任远劳朝我招招手,微笑着从抽屉里取出两张金色的票,递给我说:“柏林爱乐乐团和国际最顶尖的华裔指挥家,在我市联袂演出。一票难求哦,我朋友就大剧院那边儿的,替我留了两张票,我那天有事儿,你来的巧,送你了。”

“任总使不得啊。我是木耳朵,这么好的演出让我去听岂不是浪费。”

“耳朵木啊,那就找个懂音乐、爱古典的行家一起嘛……跟着一块儿是吧……好好学习,啊?”任远劳朝我挤挤眼睛。那爱听古典乐的行家是谁,也不必多说了。我恭敬接过,心里暗笑他这借花献佛的小心思。

趁午休时候煲了个电话粥,一通撒娇总算让王天润答应划出一个晚上陪我,就听这古典交响乐!躺在椅背上,我眯起眼去看票务信息,哟,正中黄金座,老任费心了啊。再去看演出信息。明星指挥家:

“费……舍……尔。”

当代知名指挥家我一个都不认识。不是说华裔吗,还取个洋名儿。

我仔细端详票面上的张开双手,沉醉挥舞指挥棒的长发男人,虽只露个侧脸我已确定他长得一点儿不帅。哎,要是指挥家都以卡拉扬的颜值标准长,古典乐市场何愁不兴盛?我啧啧叹息着把票夹进钱包。桌上的夜光时钟跳闪,Good,无惊无险,又到六点,收工。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加夜班启动车子直奔郊区。昨晚上林彧神神秘秘给我发了个消息让我今天一定到场说要搞万圣节狂欢。刚开到厂房附近已听到音乐的鼓点,我从后座捞起早就准备好的面具套到头上,刀条脸看门大爷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我和他挥挥手,他看我嗤笑一声乐不可支。

停好车,我溜进别墅到处找林彧的身影想要吓吓他。满屋子的男女无一不是佩戴着具有性暗示的面具,这儿一个蕾丝小野猫,那儿一个金粉白孔雀……让套着邪恶兔头的我一阵无语。说好的惊悚夜,结果还是演歌仔戏,可不可以敬业一点啊。

“干。”我低声骂了句,准备直接回家了,一扭身和后边正要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哎哟”叫着,扶住自己头上那张温顺可爱的白色羊脸面具,抬头和面具后的我对视两秒,傻愣了两秒后笑着说:“咦,你是弗兰克哦?”声音倒是动听。

“Yeah.”我严肃地缓缓点头,诧异于他能认出来我的面具来历。

白色小羊人立刻像被鼓舞了一样,走到的我的手边,手舞足蹈地追问我是不是电影《死亡幻觉》里的那只弗兰克。在得到的我的肯定答案后,迭声“啊呀”个没完,连身后他的朋友说“老费里边见”也没听见耳朵里边去。看得出是个死忠粉了。作为男人来说,老费的身材不高,只比我高了半个头而已,他明显高兴坏了,抬着胳膊想拍拍我的肩或是更亲近地与我互动,却又顾忌我是个女性,所以那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不上不下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他不会不知道来这儿的人都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吧?又或许他知道,因为知道才更加不敢有肢体上的接触。

“我、我可不可以和你合个影啊?”老费说,小心翼翼的,捏着衣袖。

“当然行,你先请我喝杯酒呗。”

“没问题。没问题。”

我领他走进客厅的吧台,点了两杯鸡尾酒。舞池里成对的男女搂抱在一起,其中不乏已经动手动脚起来的,所以有好几个人裸露着私密部位。老费显然是个新手对这个场景感到无所适从,纯良的绵羊面具向左扭向右扭,到处都有衣不蔽体的男女互相纠缠,所以往哪儿看都不对,最后深深地低下来,看着自己都快搅成麻绳的一双手,留给我一个蓬乱的发顶。酒保给他一杯做好的酒,他端起来就往嘴里送,撞到面具,洒了半杯在红毛衣上。我好整以暇地看他演滑稽戏,他的红毛衣里向外翻着白色的棉衬衫领子,此刻都被沾湿了,这究竟是从哪儿来的school boy?在酒保送酒时,我捏起面具下半沿向上滑露出下巴嘴唇抿了口酒,再把面具复原,给老费提了个醒,他恍然大悟学我的样子掀开面具一角,小口啜饮酒水。

我的目光紧盯着他的下半张脸。山羊胡,黑白交杂,和头发一样,啧,我还以为是故意染的,看来年纪确实不小了。嘴唇倒是薄薄的挺红呢。

“好喝吗?”我故意逗他。

“一般吧。”

“嘻,你嘴还挺叼哟。”我撑着下巴问他,“不是本地人?”

“嗯。我过来出差的。”

出差的?也就是今夜以后各奔东西,那太好了。

我又问:“你饿不饿啊?”

老费摇摇头。我离座片刻,从隔壁的厨房里拿来一碟甜点,还有些包装花哨的糖果,老费一看面具后的眼睛便亮起来,犹豫来犹豫去挑了一只狗狗造型的奶黄色小蛋糕,开心地用勺子嘬上边的奶油吃。我就知道他会喜欢这种。

拆开一根棒棒糖,在他好奇的目光下我把兔子面具的嘴部撩开一条缝,糖果塞进去,白色的塑料棍戳在外边,看着就像弗兰克牙齿间咬着一根香烟一样。我用食指夹着假装抽烟,朝他吹了一口气,草莓味的糖果香让老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蛋糕吃的差不多了。一个全身上下只穿着三角裤的女人倚到吧台上来讨酒喝,半个身子欺到老费的肩膀上来,乳波荡漾驶到脸庞,催得他拘谨不安像个困在盘丝洞里的唐三藏,没法子竟朝我这边挤,和我肩膀贴到一处,两张脸还不到一拳的距离。灰色的发卷扫到我的耳垂,我能听到他面具下急促的呼吸。在心里头我盘算他究竟是扮猪吃老虎和我凑近乎,还是真的拿我当安全区?

“老费……”我压低嗓音。为了说话显嫩,我平时都提着嗓子讲话,一用本嗓磁性的质地就显现出来。老费靠近我的半边身子突然极微弱地抽搐了下,朝我偏了一瞬,而后半缩半僵极其古怪地定在那儿。像有人戳了他痒痒肉一样。我好笑地看着他,庆幸有个面具当遮掩。

他小幅度地转过脸,“嗯?”

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我突然笑了, 改口道:“咱们拍照吧,你不是要合影吗?”

老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看着很像回事的相机来,我急忙按住他摆弄的手,把机子又塞回了裤袋,责怪他:“你怎么带这么大个家伙,有的人很敏感的,吓坏人怎么办?”

“这是拍立得。”老费不解道,拍立得没办法藏影像,没办法偷拍的。他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仔细一想,也觉得带相机来这种匿名场所不好于是跟着不安起来。

“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到楼上没人的地方去。”我搂住他的肩膀朝楼上带。一路带到三楼,才开场没多久,两排房门已经关上了三四间了,我往卧室的反方向走,停在走廊尽头,这儿靠近窗户,视野没那么逼仄空气也清新。老费乖乖地跟在我身后,我把大开的窗帘遮上一半,朝他走进两步。这个小男人虽然呆萌,可是有点动物直觉的,感受到我的变化,慌乱地后退,直到棕色的墙壁抵住后背。

我把手撑到他的身侧,使他整个人被松松地限制在一个小框里,故意用早先让他在吧台表现奇怪的低沉嗓音说:“今天和谁一块儿来的?”

“经……同事。”老费整个人紧张得不得了,我都还没做什么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近,他就脊背、双手双腿都紧贴着墙壁,慌张地侧过脸不敢看我。像个罚站的女学生,而我呢?我是校门口调戏女学生的黄毛吗?真服了。我无奈笑着,又不免觉得他这人有意思。不调戏一下他才会天怒人怨。思绪走到这儿,我又上前半步,把老费围得更近,兔子面具凑到他裸露的耳朵边问:“那你同事有没有和你说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个地方有两个规矩,第一,只要入了场,必须要至少找到一个人搭伙过夜。你知道过夜什么意思的哦?”

我把棒棒糖举到他面前晃了晃,糖果敲着他的白羊面具的短鼻子,敲得咚咚响。老费缩了缩脖子,飞快地看我一眼。

“第二,吃了谁送的食物,那就等于接受了那个人的邀请哦。”

老费呆住了。

笑死人了,我在说什么鬼话?但他好像信了哦,这么好骗的?我压住笑意把棒棒糖丢进窗台的烟灰缸里,继续骗他:“但你初来乍到嘛,规矩肯定不懂咯,我明白的。”

老费得救般点着头。我话锋一转继续说:“这种事不可以勉强,咱们俩人性化一点,来个试用好不好?”

“试、试用?”

“比如说……先接个吻啦?看看有没有感觉,要是真的没什么火花咱们俩就不用互相浪费时间。”我的语气如此笃定,仿佛妥协许多,刚才说的提议就是最优解。老费还在考虑,我知道这种男人就得推一把才行,只要没撒丫子跑路就算默认。我试探得抬起手举到他面前,慢慢挪到他的面具底部,勾动手指挠了挠他下巴上蜷曲的小胡子,没抗拒,有戏哦?再轻轻把面具向上掀开一点,露出红润的双唇。我把手伸到脸侧推了卡扣,十分方便地就把兔子面具的下半张脸整个拆下。老费立刻被设计精巧的机关吸引,直勾勾地跟着我把面具放到窗台的手,整个注意力都转过去了。我毫不客气地揪他小胡子。

“啊!”老费吃痛叫了声,才刚张开嘴就被我堵上。身子僵硬,手不自觉就去找身后的墙壁,好像找不到那玩意他就会天旋地转地晕倒一样。吮吸着唇瓣,右手摸到了他的后颈逼着他垂下头,趁势用双臂搂住。待我搜寻到他四处躲避的舌头时,他永远不合时宜的双手才条件反射地勉强虚抱住我的肩。老费的嘴吃起来是奶油味的。逗引他两次后我就停止进攻开始了耐心的等待。他的退怯源于茫然,他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带着点艺术家式的天真,唇齿相依,交换唾液这类人类之间极亲密的互动带给他的震动应是电光火石下的顿悟,而我必须等待,等待他的苏醒,然后收割我应得的战利品——他心甘情愿,拱手奉上的热情。抚摸着他的下颌,和他交换着逐渐同步的呼吸,感受到肩部环绕的收拢,我知道,成功了。

这回换他迫切地想要与我共舞。

松开手,撤开唇。我看到他被面具遮住的脸庞,失去视力后急切地寻找我,双唇湿润,半张着,倾吐着脆弱的欲望,这种欲望可以任我撩拨、碾碎。我缓缓掀开他的面具,让他的整张脸暴露在空气里,和我想的一样,老费就像他的面具,一只可爱的还没褪去活泼的绵羊。我也掀开面具。他认真地看我,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脸上笑得羞涩,眼神瞟到别处去,又再忍不住转回来盯着我瞧。我自认有副一流皮囊,所以由着他瞧。

“怎么样,和我作伴不亏吧?”我这么说着,他的耳尖都红了。

时机成熟,我拉开身后杂物间的门,把他推了进去。打开电灯,反锁好门,老费率先在不到 2 平米的空间里打转,就像爱丽丝误入兔子洞一样,看两旁柜子上摆设的物件样样新奇。各种情趣服装、道具比 A 片后台还齐全。他弯下腰看左侧壁架上整齐排放的假阳具,从左到右从小到大,从白到黑,从常规形状到异形,一个个看过去,不明觉厉地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观什么化石博物馆嘞。

“用过没有?”我笑着问他。

“啊?我?”老费震惊地指着自己,话都说不顺畅了,“没、没有。我其实……嗯倒没有……”

“想不想试试啊?”

我坏笑着,知道他肯定是不愿意轻易尝试的,得找个理由哄哄他。盘算好了之后,我解开上衣扣子,脱下打底衫和胸罩把裸露的胸部凑到他的面前。“摸摸。”我说,牵起他的手盖到我的奶上。一开始他还怕弄疼我,再三鼓励之后,他就大着胆子开始捏捏、揉揉,看着指尖溢出的白色软肉,捏出各种形状。我看他玩的开心就去解他的裤子,扒到腿根,看到他红色印花的四角内裤时又忍不住想笑了,哎哟这老头可真是……

屋角垒了两堆纸箱,矮的那个看包装是迷你冰柜摸着挺结实,我指挥老费坐上去,高度正好,比正常的凳面要高上二十公分,在我跪下时不用低头。抓起老费那根和主人一样爱害羞的性器,放进口中时还很柔软娇小,含了一小会儿就变得坚硬粗壮起来。老费是看着我吃的,我放慢了动作务必让他看清楚我是怎么做,怎样拉伸,怎样侍弄,怎样像享受那根已丢在窗台上的草莓棒棒糖一样,享受他的器官。人类与生俱来以作繁衍之用的器官,现在是我的甜点。老费的脸潮红一片,紧闭着眼睛,歪斜着无措地倒在身后的纸箱上,臀部紧绷无意识地顶起向我的嘴靠近,他的手呢?哎哟,他的一只手呀,无师自通地伸到了红毛衣下。毛衣和衬衫的下摆掀开,底下是狭窄的腰线,我帮着把他的衣物向上推,瞧见他那只消失在衣下的右手正忙着按摩自己的右乳乳尖,捏的通红红的。我献出右手捏住他饱受冷落的左乳,用双指夹了他一下。

“哈……”老费无意识地呻吟着,柱头晃动着源源不断涌出透明的淫液。

这个男人啊,才是一道能上杂志、载入史册的真正美食。

我忍不住抱住他,去亲他被玩得红肿的乳头,亲他扬起脸沉醉时暴露的喉结,亲他下巴上调皮的精致的灰色胡须。老费却非要来亲我的嘴唇,也许他觉得这样的亲吻才够庄重,够让我知道他多么感谢、喜爱我的服务。我知道,他也想尝自己的味道,通过别人,回到本身。

“我想和你玩这个。”我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个消过毒的玩具,举到他面前撒娇道。“我们玩这个好不好?好不好嘛~嗯?”

老费只是笑,两只眼睛笑成月牙,我也跟着笑。我把他拉起来,在玩具的两头倒上足够的润滑,在男人兴味的目光中,缓缓将一头插进了体内,咬着唇感受下身的充实,扣好扣子,然后期待地看着他。轮到他了,老费顺从地转身将上肢撑在冰柜箱上,高高翘起臀部。推入的过程并不顺利,刚开始老费的身体过于紧张,推了两次只到一半就不行了。试到第三次,他已没了信心,嘴里嘀嘀咕咕说“不行”“做不到”之类的。我哪肯就这么放过他,将他想要逃跑的身体固定在怀里,用胸去蹭他后背,说没事,还说我好喜欢他,更喜欢和他做这些事,从来对没有一个男人有过这种感觉,他很特别。

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想讨好我的。所以在我亲他、抱他,手还在前边忙着抚慰他的情况下,半推半就由着我继续推弄,终于塞进去后,他也不觉得舒服,脸都变白了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等到我开始慢慢活动,挺进足够深的位置,老费的面部肌肉才逐渐放松,我拨开他垂肩的卷发,亲吻颈部与耳背,感受他血液的搏动。被填充的满足还有微妙的快感在我们两个的体内同时炸开,老费叹息着,包拢住我的双手,盖在他胸腔之上。我摸到了他的心跳。这确实是个难得的体验。可也让我有些退缩。

老费主动向后顶弄着臀部,他的忍让消失了变得大胆起来,在获得自我快感的同时也如愿听到了我此起彼伏无法抑制的呻吟。这个家伙,他学的很快。玩这个,是一种协作游戏,必须有一个控制有一个承受,这样才能获得最大快感,我乐得清闲,顺从着男人的命令,让他用另一种奇特的方式干我。让他自由地从平和到激烈,让两个人的声音都释放。嚎到嗓子干哑,嚎到让所有经过的人都震惊于杂物间里发生的事。由他们去想象吧!

我紧贴着老费,执着地坚毅地晃动手腕,用不可动摇的决心撸动他的性器,只要他一刻不停地用臀部撞击我,我也一刻不停地逼迫他。

“痛吗?”我喘着粗气埋在他的颈间,他身上有我们两个混合而成的汗水味,我很喜欢。

在他胸前游走的闲手潮湿不堪,我后知后觉发现他已泪流满面,而我在把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涂满他的全身。我心里一惊忙问:“你怎么啦。”

老费好似真的在承受莫大的痛苦。我寻思刚才不是很爽吗?怎么突然这么痛了?小心地把身下的双头龙拔出来,让他好坐下来歇歇。他坐下来也是夹着屁股的,我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了呀?”我坐在他的旁边搂住他。

老费抽泣着和我说他要出国做手术的事:他的耳朵再过几年就会什么都听不见了,手术也只是延缓这个进程而已。

哎哟……哎哟!没想到随口一说,真问出来个大事儿。我还以为就是工作不顺、家庭不和睦呢,气氛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搜肚刮肠也没想出安慰的话来。这种情况下好像也不适合再搞色情行为了,这可真是……怎么说好呢。

“不好意思啊,和你说这种事,让你有压力了。”老费不好意思地看我,我俩现在都还光着身子呢。

“没事的,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可能,虽然才刚刚认识,但其实我也……我也觉得你挺特别的……”老费越说越小声了。

啊。我哑了半响,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么一段纯情剖白。兴头上说的话谁会信?他不是认真的吧!一定是我误会了,他只是说我特别合眼缘而已。

“那……嗯。咱们收拾收拾出去?你朋友在外边等你吗?”

我开始弯腰捡丢在地上的衣服,老费拉住我的胳膊,难为情道:“没头没尾的是不是不太好,其实我们可以继续的……”

“不要勉强啦,你心情那么差。”

他拦住我要套裤子的手,鼓足了勇气抬头对我说:“我可不可以抱你啊……就……抱着你……那个。”

我看他可怜巴巴又卑微又心碎,哎哟喂啊,生病了真的很可怜,他还那么可爱,瞬间善心大发了,忙抱住他安慰说:“当然可以啦!”也就是他了,要是换林彧或者叶鹏或者别的骚男人,我只会对他喊“去死吧”。

扶着肩坐下,我将老费的性器纳入体内,看着他埋在我的胸前,搂得那么紧就像搂住那些生命中抓不牢的东西一样,我也情不自禁想要去追忆一下我失去的东西,可我从没有过系统的梳理与思辨,继续生活也只靠本能而已,所以一时之间脑袋空荡荡的,里边什么也没有。起伏之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老费的后脑勺,感受着他卷发的蓬度。他突然拍拍我的腰,我知道他要来了,退出去,看着白色的浊液喷洒在我的下腹,还有他的腿间,就像炸开的彩带一样。老费的呼吸减缓,很静谧的高潮。

“很棒哦。”我夸了句。

他脸上又冒出红晕,对我灿烂一笑。

“咱俩合照还没拍呢。”我提醒道。

“噢!对噢。”老费也想起来了,低头去找他的裤子,又想起来衣服还没穿,又去找衬衫。手忙脚乱的。

我捞起他的裤子取出相机,举到面前。

“我们还没穿衣服呢!”

“不管了,先拍一张艳的。”我不由分说搂住老费,再按下快门的同时吻住他的唇。在这个小小的杂物间里留了影。相片探出,我放在手心里烘它,两人坐在一起静静看显影出的轮廓,挺好的。我把照片递给他警告说:“你要是敢这张照片流出去,你飞到北极我都要追杀你,别说美国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嗯。”我挠挠额头,安慰道,“要是躺在病床上特别虚弱,但是又特别饥渴……或者,特别绝望嘞,你就拿出来这张相片提醒一下自己,你的眼睛还没瞎,吼,下边也还能硬,你还干了全厦州最 hot 的女人。人生还有盼头的,懂了噢?”

老费低着头像是又要哭,他的本体一定是个女学生。这么感性我真招架不住了,也没招了,光速穿好衣服,拿起我的面具戴好,溜出了杂物间。现在十点多,到家差不多十一点整还能糊弄过去,得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