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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鹏:好狗狗

按照林彧给的地址,我导航到了本市的一处待开发的地段,这儿有很多已经废弃的造船厂,现被规划为未来的创投区,厂房徒留骨架,硕大而漆黑的尖房顶与我面面相觑。僻静是僻静,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像开 party 的样子。这地方还不如以前的那个呢。把车熄火,下去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地方,我掏出手机刚拨了号码,黑黢黢的厂房栅栏后就走出来一个黑衣黑裤的人,胡子邋遢,一张惨白的刀条脸对着我,我吓得“哎哟”一声。那人拿手电筒照我的脸,一双大小眼斜蔑着打量。我怕他意图不轨连忙掐了通话,准备随时改去按 110。

“走吧。”他把指尖的半截香烟塞回嘴中。

“走哪儿去?”

“啧”,他不耐烦拿手电筒射向远处的树丛,树影的底部隐隐被灯光照射出轮廓,“你不是来玩儿的?”

“噢。”我还是对这个一口东北话的男人怀有戒心,去看他来的地方,确实有个厂房的门卫处亮着灯。怕也是林彧安排的。

“走吧,给你带路。”

“我车停哪儿啊?”

男人看看我身后的奥迪,挥挥手示意我跟上。

我赶紧跑回车里,跟着他开了一段绕了个圈,过了树林眼前瞬间开阔起来。空地上的车位停了一半,有家用车还有几辆豪车,不远处是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的别墅,泄露出的炽亮灯光,只看一眼我就觉得身子热了起来。这才对嘛!

“往那儿,有条小路。”男人给我指了方向。

“诶好嘞,谢谢师傅。”我想派根烟给他,谁知他不要,凑近了才看清这人嘴里咬的是烟屁股那头,还是个倒抽烟,怪人。没再搭理他,我掏出来高跟鞋和裙子火速换好装,小跑着回头正好撞上那男人也扭头看过来,对着我的新打扮眯起眼睛,没说话插着兜晃晃悠悠消失在灌木丛里。

进了门,和几个在走廊腻歪的男女打了个照面,接着向里走,在客厅正转着,突然一条胳膊伸到肩膀上,微微转头果见林彧那张脸已凑到颊边。他递过来一杯缀了樱桃的鸡尾酒塞到我唇边说:“尝尝。”

就着手抿了一口,挺好喝,我回他:“凑合吧。”酒是小事,虽然才刚到,我已觉察出不对来,拽着林彧的后背心让他附耳过来,问:“怎么回事?这可和以前不一样,你拿我当菜上啊?”场子里满面红光的人可与十几年前那些因心理疾病聚到一起的同伴不同,曾经的狂欢是加筑在泪水与痛苦之上的。现在这里满是酒肉骚臭。

“小高,怪我没和你说清楚哦。”林彧安慰说,“但现在经济发达了,社会开放了,‘性压抑’早过时了,现在流行‘性冷淡’。”

什么玩意儿?

“过普通日子多提不起劲,要找点刺激才有活的滋味。和你一样嘛。”

他搂住我的肩,带着我穿过酒醉的男女,进到二楼的书房中。干,才开门就有一个消瘦的长头发男人四肢着地爬到我的腿边,吐着舌头哈气要来亲我光裸的小腿。早知道我还是穿裤子了。林彧弯腰拨开那人的头发,找到脖子上戴着的狗圈,手里使劲一扯,让我能够看到狗圈上垂了一块写着“Sunny”的狗牌。“去!”林彧从鸡尾酒里捏出粒装饰用的樱桃往远处一丢,Sunny 就像条真的狗一样吠叫着爬到樱桃的位置,匍匐在地用舌头舔起食物,直到将那片地板舔得湿漉漉。林彧笑着和我说,这是“贵宾犬”。干霖娘嘞,贵宾犬。

“我给你介绍道硬菜。”林彧神神秘秘说,让我去看坐在里间沙发上抽雪茄的一个男人。

“什么硬菜。”

“叶老板,叶鹏。好色是好色了点,可又很挑剔。”

叶鹏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油头粉面,翘着二郎腿歪头很专注地去看茶几旁的热闹,一个男人正趴在另一个戴狗圈的男人身上起伏。

“他喜欢男人吧,你叫女人跟他,人当然挑剔了。”我斜眼看身边的人。

“唔。”林彧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看他很直哟。”见我伸手去抓连忙缩回手。

“他干房地产起家,现在互联网这么热,人家当然也想进来,不过嘛……哼哼。小高,多认识一个金主多条路是不是?”

房地产出身,那确实富得流油。要是哪天和王天润掰了,奥传司那么多人怕是小鞋多到来不及穿,离了公司去哪儿可得好好合计。但是这个叶鹏坐在满是调教系的房间里,十有八九也好这口。就是不知道他想当狗还是主人……不是做不来狗,可,啊天呐,我每天上班就在琢磨怎么舔老板,下了班还得装狗舔另一个人? 旁边的林彧从未停止观察我的面色,没等我再多问两句,就领着我来到了沙发前。

“叶总,修身养性可不是你的作风噢。”林彧笑眯眯地寒暄,背地里推了我一把,“给你介绍个互联网人才。”然后和叶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走了。

这老东西!我就知道他要卖我!

叶鹏整理衣袖立起身,伸手:“小姐怎么称呼啊?”

我也伸出手:“姓高。”

镜片后的精明眼睛不着痕迹地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应是对我的衣品很满意,直接发出了邀请:“咱们换个地方聊?”

他手里捏着把钥匙,林彧给这位客人准备了单独的房间。走到三楼,叶鹏绅士地将我迎进这间平平无奇的卧室。乍一看,没见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玩具”,我将手提包放在梳妆台上,对着今夜的伴侣说:“我先去洗澡?”

“可以让我先洗吗?”

“当然。”我漫不经心地继续在房内闲逛,没有看到那一串作为身份证明的狗圈,逛到没什么意思了淋浴间的水声还在继续。我走到窗边轻轻将厚重的窗帘掀开一条缝,房间朝西,正好能看到无边黑夜的尽头处有一间孤零零的矮房散发着微弱的光。那是厂房的方向。我试图想象一个头发油腻,相貌平凡,身高平凡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前,手里夹着一根倒过来的烟屁股,烟灰弹得满地都是。一根一根,抽上一个夜晚。电视?没信号。报纸?无聊。只能划着手机看美女的擦边视频,不知道会不会寂寞到独自手淫?

水声停了。转身,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正站在床边。叶鹏的短发粘着水滴,鬓边的几缕白发闪着光,他的眼镜不见了,没有了精英的装饰,低垂着眼趴伏到地上,学着书房里贵宾犬 Sunny 的样儿爬到我的脚边。随着他的动作我似乎听到了金属碰撞的悉索声,可叶鹏的脖子上光溜溜的,并没有狗圈。按下惊诧,我蹲下和他面对面,小心翼翼去看他身下,半勃起的阴茎下紧套着一只锁精环,小小的银色狗牌在逐渐兴奋的又饱受痛苦的睾丸上晃动。我先是松了口气,妈的,至少我不用当被调教的那个了,谢天谢地。再就是好奇,这玩意有多紧。

我伸手点点他的鼻子说:“乖乖别动哦。”探身够到他的双腿之间,托起被夹紧的囊袋,五指收拢。叶鹏突然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头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脸享受,真像条撒娇的好狗。手腕上冰冰凉凉,垂丧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不知羞耻地蹭上我的小臂,红肿的顶端溢出股透明的淫液,挂垂着滴到地板上。下边越饱满,狗环就越是紧,可不上赶着受虐。

“好久没有人碰狗狗咯?”我微笑着环住他的脖子,抚摸他脑后顺滑的短发,“自己玩多孤单,外边有条叫 Sunny 的贵宾犬,妈妈带你去公园交朋友,好不好?”

叶鹏的身体一顿,脸上闪过犹豫。这骚男人,还要面子呢?

“嗯?”我连带着将身下的阴茎一起握在手心,手指渐渐收紧,故作伤心,“不喜欢社交的狗狗是坏狗狗,只能做流浪犬了?”

叶鹏扑上来对着我的两颊亲起来。“流浪犬不可以亲嘴噢!”我侧开头将他推开,严肃道。果然,男人无奈地扭身朝门爬去。

三楼走廊里的每间房都紧闭着,各种激烈的交合声、或爽或痛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不用下楼去书房了,楼梯旁的会客室里,那位长发 Sunny 正趴在落地灯下,双手被绳索绑缚在身后,脖子上系着狗绳,另一端系在沙发的扶手上,他一看见我和叶鹏就充满了表演欲,像个守卫地盘的狮子,对叶鹏龇牙。

“小可怜,你的主人跑去哪里啦?”随口逗逗 Sunny。我坐到沙发上,往上边一歪,一招手叶鹏就凑了过来,半个身子压在我的胸前,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想看我的胸。我笑着撩起长裙,做作地说:“好热呢。”裙下的肉体不着片缕,光滑白嫩的三角区一看就是精心护理过的。

男人眼前一亮拱着头将鼻子嘴唇紧贴到我的大腿内侧,嗅闻到香水和体热混杂的气味,额头开始沁出汗珠来。我将手指插进他黑白交杂的发中,满意地看着他急不可耐的反应,任由他埋进腿间对着花心发起今日的首攻。

感受着身下柔腻舌尖的精准舔舐,幸福的白光在睁眼闭眼之间闪现。我喟叹着靠在软垫上,看着半昏半明的水晶灯,想:今天还不算太糟糕。林彧这家伙也不算坑我。

叶鹏一会儿吮一会儿舔,确是个中老手。卖力劳作之间,他会抬眸瞧我反应,挑着眉,单看他的眼睛圆乎乎,眼角下垂,还会觉得这人长得挺可爱、挺纯良嘞。说他年轻,鬓角泛白,说他老嘛,顶多也才四十来岁脸上皱纹都没几根。可惜了这副天选Daddy的皮囊,是个做狗狗的命。他在瞧我反应,发觉我快要高潮了,就坏心眼地停了几秒。还是条坏狗哟。

“啊——”我叫着,在顶峰过去后,从脑后桌子上捞过一个口球,装到叶鹏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对着他错愕的表情无辜地眨眨眼睛。

“啊——”他也叫着。抗议呢。涎水顺着本就湿成一片的下巴滴下。

在他和 Sunny 的注视下,我将手指伸进穴里,尽管早已湿成一片,却还要装模作样叹息:“怎么办,不行哦。”然后用那只手伸到叶鹏身下急促地活动,等红紫的柱头像干涸的水井一样,极为艰难地泵出几滴汁液,取了过来塞进穴内润滑撒娇:“嗯!这下好多了呢。”

“狗狗乖乖不要动

又一声呜咽,带着恼火。叶鹏瞪着眼睛死死盯住我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手,鼻翼翕动着,恨不能自己上,现在嘴里塞着口球啥也做不了。

“狗狗不可以玩自己哦。”我警告地看了眼那双蠢蠢欲动、抬起又放下的手。

其实插入式性交对我来说并无多少快感,看着会客厅里两只“狗狗”像见到肉骨头一样,欲火焚身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说,娱乐效果实在够强。我假装呻吟着学着 A 片的老师喊“怎么办,还是不行呢”“怎么办”“好难受,好想要”,撑起身去够茶几桌上的一根假阳具。

勉强旁观的叶鹏彻底不干了,匍匐到我的身上,双手将我的手腕锁在两侧,身下饥渴紧绷到极点的阴茎闯入我的体内,在我的尖叫声中抽插起来,猛冲了两次,最后颤抖着停下来。

“痛哦?”我清了清喉咙。

“呜呜——”

叶鹏捏住我的手伸到体下,要我去解开精环。哇哦,好烫哦。轻轻拍拍那两颗球,立刻就能得到讨饶的哀嚎。压下又要扬起的嘴角,我假装找不到开口,摸索着又玩了他一会儿。

“这里哦?不对。”

“呜——”

“是这里吗?”

“呜!”

手上揉捏着,怀里的男人颤抖着,感觉都要翻白眼了。我实在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指一弹,利落地开了锁。

东西一取下,叶鹏也顾不上口球还塞在嘴里,握住我的髋部发狂地骑了起来。

“干。”我咬着牙,被折腾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儿被男人拉起翻了个身,趴在抱枕上用新姿势继续更加深入地耕耘。侧着脑袋,我看到那位仍旧绑在立灯下的 Sunny 一脸艳羡,神出鬼没的林彧倚在楼梯扶手上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不断有汗水或是涎水掉到背上,快感开始从下半身蔓延,逐渐占领我的大脑。迷迷糊糊地,我从沙发上直起身,也像头牲畜一样跪趴着,迎合起身后深深浅浅的撞击。连接因为我的主动而更加紧密。我只知道体感在升温,空气在变得稀薄,在我体内反复的那根灼热的东西是唯一锚点,一座就要喷发的火山,一艘趾高气扬暴烈地叫嚣要征服我的战船。挺立着,挺立着,它说,你要跟我走。我便跟着它走。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只剩粗重的喘息,肌肤无情地撞动,隐秘处噗嗤噗嗤的水声混杂其中,不用看也知道被阴囊拍打到的地方又红又肿。热,好热,像在发烧一样。男人的手焦躁地爱抚我的全身,要把他病态的一切感受通过这双手传染到我身上。沉寂的病症好似要复苏了,原来它从来没有真正死去。性、汗液还有沐浴露的气味涌到鼻尖,牙齿咬着我的脉搏。你特么别乱咬啊明天还要上班呢。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叫没叫出来。我想推开这个野狗一样的男人,结果却是把他的头紧紧地固定在我的耳畔。两个真正患了热症的病人。

“啊——”

他只能发出这样的叫声。

“啊——”

他在叫?还是我在叫?

“啊——”

分不清是谁在叫。血液拍打着鼓膜,直到身下苦苦钻研的泉眼变为洪流倾泄而出,一切才画上终止的符号。我被压在软垫上,男人孤注一掷地紧贴我,要将本属于各自的下体融合为一个整体,抽搐着,用渴望和生疼的脆弱感知这一小寸地方,并且得到自己期望的答案,这就是今夜的真谛,或许还是整个人生的真谛。

叶鹏从我身上爬起,摘下口球随手一丢,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精神奕奕,东倒西歪地捞起还没回过神的我准备回房,走到门边,被盘腿坐在地上的 Sunny 叫住:“老叶,你帮我叫下 Andy 呗,上趟厕所跑没影儿了?”

“你自己去。”叶鹏头也不回。

“你小子他娘的就只管自己爽是吧!”

“咱俩加个微信呗?”叶鹏只管咬我的耳朵腻歪。

“喂!老叶!”

房门“啪”的关上。今晚才过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