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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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李丰田(有逼)/扶她小妹(有吊)
办公室里,华姐边说边在陶瓷缸子旁抖烟灰:“这二十万我先给你,后边还差五万,你给我再宽限两天。最近手头现金没那么多。你看我这家大业大的还能为你那小五万块钱跑了?”
桌子对面,李丰田插着兜歪在躺椅上看后边柜子里摆的一套俄罗斯锡器,一口一口吐着浓烟圈,被蓝灰色的烟雾笼盖住的两眼没有神采,好像在走神,但他一听到华姐的话就立刻从椅子上站起,看也不看桌上的烟灰缸,直接就把烟头怼上肘边的布艺桌,摁灭,在红蓝相间的纹路上烫了粒焦黑的烟洞。
“诶,你等下。”华姐叫住了他。
正巧小秘书端着咖啡过来献殷情,华姐对秘书说:“玮玮今晚上你陪李哥。旁边金海棠三楼,和经理说我让开的,去吧。”又对李丰田笑道,“不好意思啊,就当付利息了。够有诚意了吧。”
李丰田看了华姐一眼,再看门边上长得矮小的秘书,觑她一头栗色中短发,高鼻梁,白皮肤,眼珠子带点灰,瞧着像是个二毛子。她还没二十岁,捯饬捯饬还能装学生,可胸前偏就长了对十分色情的大奶,李丰田没说啥也没给啥好脸色,眼神在秘书的胸上转了一圈就晃晃悠悠走了。秘书不知道这什么意思,站在原地没敢给反应,听到走出门几步的李丰田在楼梯间哼了声:“走不走啊?”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就这样,玮玮在那天晚上跟着李丰田走了。还没走出这栋三层小楼,几个一脸不服的小弟就凑了上来,他们都认识玮玮,知道这是去干嘛,于是几个人吊儿郎当地跟在两人屁股后头,也不靠近,只远远跟着,若是回头看他们一眼,几人面上的挑衅便愈发嚣张,一会儿踢踢马路牙子上的垃圾,一会儿“荷”一声朝墙角吐出口痰。
金海棠是华姐开的一家夜总会,和办公室在一条街上,隔了差不多五百米。五百米里,李丰田一个人揣着手闷子走在前边,玮玮走在后边,小弟跟在四面八方。玮玮偷偷去看李丰田走路的姿势,心想这老头看起来应该没有残疾,很多东北大哥腿都有伤,可他没伤并不代表他厉害,左看右看都平平无奇呢。弄不懂华姐怎么要叫自己去陪这个人睡。华姐对她很好,她自从跟了华姐,做了她的“好朋友”,几乎再没陪过别人。
走到一半,李丰田停住了,盯着路边停着的一辆光鲜亮丽的蓝色宝马轿车,车耳朵上还挂着提新车时 4 S 店帮忙系上的红丝带,回过头来问玮玮:“这车认识吗?”
玮玮老实回他:“认识。”
李丰田走到路灯地下捡起块砖头对准轿车,马路对面的小弟有眼睛快的已经喊出“你干嘛”,这等于不打自招了,整条街上能开这么好的车的也就华姐那几个人。男人抡起砖头直接往车玻璃上砸,登时就把好好一块玻璃砸得全是蜘蛛网,又捡一生锈的铁杆挥过去,玻璃碎了,车架上也砸出个坑。
玮玮一早就往旁边闪了,眼睁睁看着这个头也不洗的邋遢老头,一身牛劲,虎了吧唧把华姐给自己新提的车砸成了破烂儿。她陪了华姐大半年,缠了三四个月才缠出来一辆新车,还是因为华姐老公给自个儿小三买了辆宝马 3 系,华姐觉得不能丢份儿才给她也提了辆一模一样的车。玮玮吓得要死,见男人只砸车不打人,胆量又起来了,后槽牙紧咬,恨他恨得要死。
等小混混开始围上来,李丰田转身一手拽住玮玮的后衣领。小混混们迟疑了。李丰田咧嘴嘿嘿笑,笑出来一脸褶子,提小鸡一样把玮玮提着上了金海棠的大楼梯,大喇喇走进转门。里边儿响着音乐,没人再跟进来。门童一看见玮玮的脸就小跑上跟前,再看到她使眼色,立马溜到隔壁房间拿了张贴好房号的门卡过来。
玮玮接过卡,去拍身后李丰田的手,等男人松手才理了理头发好声好气领他坐电梯。
找到门卡上写的房间,刷卡钻进去,玮玮熟门熟路地开灯脱外套,刚要进浴室放水,就被李丰田拽住了。
“叔,你……你要先去洗洗吗?还是我先洗?我以前做过按摩呢,要不等会儿先给你捏捏,推个油啥的——”
话音未落,李丰田就指着床说了句:“脱。”然后再没多话,一个人走进卫生间。玮玮一脸无奈,走到床边在淅淅沥沥的尿声中开始一件件剥衣服,剥到上边只剩件黑背心李丰田刚好从厕所出来。
男人一看她还没脱光溜,大小眼瞪起,凶道:“不是让你脱嘛!”双手拎着裤腰带,他是准备出来直接就捅进去干了。
“哎呀,我这不脱了吗?”玮玮转过脸故意坐在床边压下上半身,去挤弄自己一对呼之欲出的白乳,手指伸到大开领的中间,悄悄向下扯布料,露出马里亚纳级别的乳沟和更多皮肤,看到李丰田腿间没拉上的裤链,咬着嘴唇意有所指地朝那儿扬扬下巴,眨巴眼睛说:“叔,我想尝尝你,咱先尝尝咸淡呗,直接弄多没意思,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最多一个小时也得完事儿,五万块钱呢就搞一个小时……多不划算啊。”还特么一个小时?想啥呢?十五分钟内必须让这老小子缴械投降!可要是她给人弄十几分钟就完事儿,传出去她玮玮的脸往哪儿搁?起码得两小时起步啊。
“尝尝咸淡”四个字给李丰田逗乐了,也没再催她趴下撅屁股,把松下的裤子往地上丢,人走出来,一丝不挂的下身走到玮玮跟前时候已经半勃,等对着她那条乳白色的深沟,用龟头浅浅钻了两回,已是完全勃起。硕大的肉棒勾起弧度,故意顺着锁骨一路向上爬,支在玮玮的下巴底下顶她的喉咙, 最后爬到女人涂了唇膏的嘴边,一只手捏住柱身“噼啪”打她嘴。
“张嘴。”李丰田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趁玮玮张嘴的空儿,捏着阴茎往那亮闪闪的小嘴里使劲挤,就算一路蹭过口腔内的牙齿也毫不在意,看见女人一时不察被他呛住,与此同时喉咙口被肉棒填充得满满当当,连抱怨都没法抱怨,只能认命地收缩喉头将龟头夹住,按摩出淫水,淫水积蓄又乖乖吞咽,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李丰田扯着玮玮后脑勺的头发逼她抬脸,看她下巴松弛,上头水光熠熠,逗她说:“味道咋样啊?好吃吗?”
玮玮点头,哼笑起来,喉咙震动引得龟头又被一阵微妙的快感包裹。
“咦你还挺骚啊。”李丰田歪头看她。
玮玮挑眉,抬手掀开背心的衣角,一直掀到锁骨,两只浑圆的奶子就这么裸在下边,随着肉棒在嘴里抽动一摇一晃。李丰田果然看得眼热,弓起身子,一手压在玮玮后脖让她接着吃不准停,一手向下方垂挂的乳肉摸去,抓住一边乳房也不管别的只顾自己好玩压着乳头搓揉捏扁,痛得玮玮都有点受不住,李丰田喜欢看乳波翻滚,抓了一只还觉不够又去抓另一只,玩了会儿,两只都想要,但一只手怎么也捏不住。玮玮看他在自己胸前小孩儿摸鱼似的胡折腾,偷偷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摸他屁股,心想这老头腿瞧着干巴巴没几两肉,屁股倒是挺大,趁李丰田玩得高兴捏捏屁股蛋,又顺着后腿根向前,想揉他卵蛋,结果先摸着两瓣厚实的软肉,软肉挨挤在一块儿,中间被挤出条缝。
缝?
玮玮眉头皱起,轻轻在软肉的侧边一挤,两瓣肉就翻了起来,她磨磨蹭蹭地用手指尖刮弄发现里边娇柔滑嫩,摸着就像女人的外阴,本着职业习惯就开始在里边抠,抠半天只找到个散发热气的小洞,正要伸指头探进去,李丰田突然直起身,把肉棒从玮玮嘴里取出,他的脸颊红了起来,鸡巴硬得像烧红了的烙铁,气喘吁吁把女人推倒在床单上,两膝盖岔开跪在她身子的两边,伸起腰想要先把自己个儿的破毛衣扯走,又去脱底下已经穿到起球的棕色秋衣,本来就不支棱的头型这下彻底东倒西歪。玮玮眼看着那件秋衣从精瘦的躯干上剥离,和其他衣服裤子一块儿堆在地毯上,暗暗想这秋衣刚出厂时铁定不是这色儿的。但这不重要!玮玮眯起眼睛,盯住老头儿大腿内侧的一道湿痕,她刚刚确实看到有一滴水从他的下身滑落,水渍的源头似乎就是刚才她摸着的那条小肉缝,一定是大开的双腿使得那两瓣软肉也被分出缝隙……玮玮直起身,手掌向上,朝他胯下摸去。
李丰田脱到精光,看到玮玮居然又爬起来了,身下有只鬼鬼祟祟的手,不耐烦地一把拍走,两手掐住她的裤边,准备连带着内裤一块儿扒了,好办正事。他的脸正对着女人的胯部,忽然看到贴身底裤上,三角区鼓起个大包,心下奇怪,他不是没见过下边胖的,可只有那种胖女人下边才会这么多肉……这个形状也怎么看怎么不像……于是拿手戳了戳,硬的!
玮玮“哎哟”叫了声,双腿夹起,鼓起的形状开始变得有棱有角。李丰田木着脸,直接一次性把眼前的裤子薅到腿弯,一根同样勃起的大肉棒和他面面相觑。
“你他妈……跟我闹呢!”
恐怖的怒吼从身下暴起,一条苍白的身影蹿到玮玮身上,用胳膊肘压着她的喉管,剩下一手抓着肉棒,力气大得好像要把她吃饭的家伙给连根拔起。
“叔!叔!我真是女的!这是个意外!”玮玮被他掐得直吐舌头,忙不迭求饶,胡乱摸自己的上衣,“叔,你看我身份证!我真是女的!”说着慌乱递过去钱包。
李丰田松开掐她下体的手,手肘不松,单手利落地解开皮夹子,翻开去看身份证,看到上边印着一个短发小帅哥的免冠像,拿到玮玮脸旁比对发现是一个人,刚要发怒,霍然见到证上性别一栏写的是:女。这是女的?李丰田把证件甩到玮玮脸上,在她的漂亮脸蛋上砸出个红印子,低下头,看见和他胸对胸贴着的两大只白嫩乳房,气得直接挥了一巴掌上去。手感竟还挺弹!手肘终于松开。
“你咋这样儿啊!”玮玮揉着脖子咳嗽,趴在床沿上干呕,“你不也和我一样吗,至于对我痛下杀手吗?”
李丰田身子一翻压住玮玮,揪住她的头发又要打她,骂道:“谁和你一样啊?”
“行行行,咱俩不一样,你纯爷们。”玮玮抓着男人的手嗷嗷直叫,“刚胸也给你玩儿了,我听我这嗓儿,你再看我这脸,我还不女的谁是女的?剪短发是因为之前有客户就喜欢韩国欧巴那款儿我有啥办法。哪样儿我都不缺,就多了个东西你给我打成这样儿……逼还要不要操了到底?我不是女的,你下边那玩意儿顶着啥地方呀?就差拱进来了。”
“你还敢呛?跟谁俩呢!”李丰田的气又起来了,没处发泄干脆压住玮玮的腰,用膝盖将女人双腿顶开,一个挺身插进去,立时就被柔暖的阴道包裹,壁肉将阴茎绞紧。李丰田撑在玮玮身后,深深浅浅地起伏,进到最深处肉头还能顶弄到宫颈口,回撤时偶尔会蹭到附近的一个小角落,每到这时身下人就脊背僵硬,大声呻吟起来,腿间不住地分泌汁水,让抽插变得更加顺滑,也给活塞增添了别样的阻力。听着下边噗嗤噗嗤不住冒水,李丰田想:里边弄着倒是和女人没区别呢。更别说玮玮极懂得骚话在情事里的助兴作用,舌头一转,刚刚还吧嗒吧嗒牙尖嘴利呢,现在一点脸皮不要,不住地喊“爽”。
“唔……叔,你下边好大……好烫啊,我受不了了你轻点儿,求你了叔……”
“太大了,不行……但是好爽啊,叔,你能不能射里边,我想要你射在里边,用你的热果汁把我填满,好不好?”
“叔我渴啦!我要喝你的果汁!”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丰田以为她爽到胡言乱语了,更大力地掐着玮玮的腰把她压在床板上狠日,鼻尖贴上香肩,入眼的后背一片雪白,肩旁却有好几个不知何时被他啃出来的红痕,女人挺腰去凑他,两人喘息也越来越快,他想把女人拉起来叫她四肢着地跪在床上,这样能肏得更深更快,可一想到这样就会看到,甚至还会摸到她腿间那个多出来的玩意儿,心里又不得劲儿了,决定就这样叠趴着。快感开始从尾骨那块出现,莫名的紧张促使李丰田在女人背后的耕耘变更为短促的抽动,极快的肌肤拍打声和床头板的摇晃声搭配在一起……李丰田感觉下半身有点儿凉,抽空将手放到屁股后边摸了下,发现自己大腿内侧全是滴淌的黏水,刚被玮玮摸过的“胎记”上也全是水,心想:这小娘们不光胸大,逼水还挺多,溅得我身上全是。舒爽的快感一波接一波从下身传来,李丰田再没什么思考的能力,只知道不停地肏,听玮玮不停浪叫,心跳在血流和冲动涌向胯下的时候快得几乎失控。
伴随一声响亮而长久的呻吟,肉棒在紧缩的小道里一连泵了好几下,玮玮终于吃到了她呼唤了许久的大果汁。李丰田其实也好几个月没叫小妹干仗了,天一冷殡仪馆拉过来的死人就变多,有时候还得加班加点儿的烧,烧完这个烧那个,今天好不容易得空搞一回只想着把攒的东西全射出去射舒坦了,是以在龟头喷洒精液的同时还在进进出出地肏,肏到鸡巴因刺激过度开始发痛,精孔里再射不出水来才停。
一弄完,李丰田就把软掉的阳具拔出来靠在床头上点了根烟,歇了会儿看玮玮还趴在床边上一动不动地装死,用脚后跟推推她的光屁股,说:“麻溜儿的。赶紧准备吧。”
“准备啥呀?”
“不你说的要推油吗?”
妈的,日都日完了,还要给捏背推油?玮玮把脸闷在被子上叽里咕噜飞快骂了几个字,仰起脸的时候又挤出来笑容,讨好道:“叔,刚才真太爽了!搞得我手都没劲儿了……那啥我给你叫个老妹儿,技术特好,杠杠滴。你就放心吧!”
李丰田朝她脸呼了口浓烟,咧嘴笑得不怀好意:“不要,就你。”
“……”玮玮眼睛一转,强笑道,“行!难得你有兴致,一定给你整上!”起身爬过李丰田去抓座机,边拨给前台边揉自己酸痛的屁股,结果摸到一手水,顺着屁缝往后腰上摸湿处都已半干,便把手指伸到鼻前嗅,闻到一股类似麝香的性味儿就明白了,心想:这老东西属王八的,水这么多。
电话一响就通。“喂……我,推油,上家伙。人不要。”玮玮去看旁边支着膝盖靠边儿抽烟的李丰田,眼睛不自觉就往他双腿中间看去,杂乱漆黑的浓密阴毛中是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阴茎,此刻变回了正常大小,软绵绵垂荡着,刚好遮住了更深处的玮玮想要窥探的东西。
门外有人敲门,玮玮匆匆披上睡袍跑过去开门,在服务员搬按摩床进来的工夫,她和床上默默看人摆弄瓶瓶罐罐的男人说:“叔,我有个小建议哈,你要不先去洗个澡,这样呢有助于咱身体的吸收。”她更怕等会儿先搓出一手灰啊。
玮玮就差说出“求你了”三个字。
不出所料,李丰田没理她。
整治完服务员就撤了。等李丰田往小床上一躺,玮玮按惯例给他下边盖了块儿毛巾,刚盖上就被他以嫌热为由一把薅掉。行啊你小子,自找的,玮玮想,等会儿看我怎么弄你。拿起精油在男人的背上撒了些,接着摊饼似的把油在上半边皮肤表面均匀涂抹,顺着肌肉揉动起来,因为怕搓灰,始终不敢大力。
“你就这点儿力啊。搁这儿叮蚊子包呢?”男声懒洋洋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像睡迷糊了。
“哦哦,那我加大力度了哈。”玮玮发现李丰田这埋汰老头身上抹了油以后摸着还挺光滑,不知咋的也没像她想象中那样弄一手,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全身的力气压在手腕上,狠狠推揉起来,把李丰田想象成一个大白面团,为她那辆被砸的宝马,真恨不得把这团该死的面团正正反反左左右右摔扔起来。揉了会儿,李丰田没声儿了,玮玮看不见他侧压在枕头上的脸,以为他睡着了,手不安分地越揉越往后。
她小声说:“叔,我给你捏捏腿。”也是没反应。
拿起精油对着本就被抹得亮晶晶的臀肉挤出些,推平后借着揉捏大腿根的力度,一晃一晃掰开臀瓣,让灯光照射进阴影里,玮玮瞪大眼睛低头去端详李丰田下边,无比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早前摸到的东西,那两瓣类似阴唇的软肉确实存在,被自己在腿根处的揉动牵动着,时不时分开一条小缝。
玮玮连忙往自己手心里倒了点油,摸向男人腿间的两瓣,“一不小心”手指头就蹭进去被肉缝合夹住,顺势曲起指尖轻抠了下缝里的小洞,先戳进一小节,尖端感受到穴内紧致光滑,而肉壁的弹性颇大,润滑过的手指进出并不艰难,于是慢慢加深探查,才埋进去两个指节的长度就紧得不行了,也不硬来,把手缩回然后再插到同一深度,来来回回开拓,慢慢就把那甬道磨宽了。熬过最初的狭窄,入得湿热的深处便开阔许多。
“嗯……”
玮玮谨慎地瞟了一眼前头,发现李丰田正清醒地睁着眼,趴在枕头上斜眼看她。她狗腿地笑,手上不停,抽动之间手指也开始带出轻微而黏腻的水声,等到她能把整个中指埋进小穴,手掌同时捧起外阴,把它贴在掌心反复摩挲,抽动的核心开始发热,玮玮给第二根手指也滴了些精油,推了几下就能二指并排插入了。李丰田的眼皮半阖下来,脸颊微红地盯着空气发呆,也不知道在想啥。微张的嘴里偶尔溢出两声细若蚊呐的哼哼。
肥厚的软肉因兴奋染上深红,外翻膨胀起来,露出被水光涂满的淫秽风景,整个内里已经完全湿润了,小穴的入口更是像被一层水膜包裹,在手指抽离时,破碎的水膜变换为凝聚的水珠顺着肉缝滑下,有的被手掌半道截走,回馈到外阴上和精油一起做涂料,有的滴在被压住的阴茎上。就连阴茎也被刺激得泛起羞红,不知不觉间褪裸露出完整的头部。玮玮心不在焉给他撸了会儿龟头,像小学生做作业一样,弯着腰一瞬不瞬地观察小穴在红肿的外阴后难耐翕动。这可不常见,她自己是不大能看到自己那边激动的时候是啥样子的,她还以为自己这款儿是哈松独一份儿的呢,谁成想还能遇到个李丰田。造孽啊!这回真是走近科学了。
就在这时,李丰田动了,扑腾着给自己油光水滑的身子翻了个面儿,又被头顶的大白灯照得睁不开眼,揉着太阳穴胡乱指着玮玮的方向吩咐道:“你,帮我点根儿烟。”
玮玮起身给他找了根烟,要塞他嘴里,他不要,要她把滤棉给拔出来,然后倒着给塞上,再点火。男人深吸口,干脆把两只胳膊垫在脑袋后边,咬着香烟模糊说道:“诶还弄不弄啊到底。”看来是给他弄的挺舒服,这是准备享受了。
“弄弄弄……”玮玮嘀咕,走到床的另一端,试探着把男人拉到边沿,又让他把腿曲起来,李丰田竟然都应了,准备完才蹲下身重新扒弄起小穴,盯着自己被穴紧紧嘬住的食指,说道,“叔……你下边是不是……还没给人搞过啊。”
李丰田又不说话了,但玮玮也没准备听他说啥,自顾自已经把脸贴上,将两边的软肉分离更远,抓住碍事的阴茎和阴囊压倒在一旁,先用舌尖在穴口打圈,挑逗完后在穴壁急剧的收缩下悄悄探进。不同于手指,温热且更加灵巧的舌头一被同样娇软敏感的肉壁包裹,李丰田就觉以那“胎记”为中心,整个人被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穴内的酥麻就像是血液里永远挠不到的痒一样让人难以忍受,不知是羞涩还是快感的东西催使他下意识夹紧双腿,把玮玮的脑袋夹在腿间,臀肉收紧。
“放松,放松。”女人拍着李丰田的屁股安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呼吸却故意吹在灼烫的厚瓣上。这哪里放松的了,缓了好一会儿,男人急促的喘息稍定,脑袋两边的大腿才肯松开。
而这点松懈只能让穴中小舌探弄更深,四处试探,似乎在寻找什么,李丰田强忍再次夹腿的欲望,绷着脸静静等它,等到这一轮搜寻偃兵息鼓,断断续续吸入肺的烟雾才被缓缓喷吐而出。烟雾袅袅升腾时,新一轮的舔舐已经来临,这回新加入的手指负责更加深入的地带,玮玮吸取淫水的声音很响,像在喝汤一样。甚至用不着别的刺激,舌头轻松一勾弄,那地方自己就上赶着往外出水,跟有病似的,李丰田都能想象出她那根从老毛子那边儿遗传来的高鼻梁在他胯上顶来顶去找角度的样子。
边舔边抠,舌头温柔,可手指在李丰田体内搅得天翻地覆。玮玮抱住男人的两条大毛腿挂在肩膀上,这触感真怪呢,考虑到她平时都是给女客户提供这种服务,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现在里边真是一包水,手指弄起来倒是方便了,但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李丰田的 G 点,以为他没有,正准备转去招呼他的阴茎,结果指关节不小心刮到的一个地方,不知怎的就让已逐渐适应快感的小穴重新大开大合地收缩起来。
“唔……”李丰田喘了声。
知道找到地方了,玮玮插进第三根手指一块儿对着那个地方猛攻,空闲下来的嘴巴去嗦上边已膨大了几分的阴囊,正好这个位置还能观赏到男人的反应。平坦的胸腹就像片阴郁的海面,正在经历一场难耐的狂风暴雨,一遍遍把激速的浪头翻涌出来,然后折叠,恢复平静,而后再次翻涌。一看到两粒坚硬、色深的乳头如浮标一样立在胸浪里载浮载沉,玮玮好像就看到了李丰田那因为生理需求而自然卷起,像个老妓一样半遮半掩、半恼半怨,渴望着呼唤着外客临幸的阴户。
“叔,你咋不叫呢?”她松开阴囊问。她想听男人被淫欲鼓动的骚叫声儿。
一只手哆哆嗦嗦摸到玮玮的头顶,她还以为是李丰田被弄到情动了,心里有些得意,结果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打在脑侧。
咬在齿间的烟头还剩半节,野蛮地插在半空,和他的鸡巴一样,鸡巴的顶端因浸润而晶莹,烟纸顶部的火圈因不肯停歇的吸取而闪耀,而玮玮的手和唇越是凶猛,李丰田的抽吐越是快速。她严密地监视那根残灰堆积的香烟,想要看到滚烫的烟灰在极乐中失控断裂,砸到那张让她害怕的冷硬的脸上。与上头的不动声色完全相反,李丰田的下边已在快乐到几乎痛苦的天堂里。潮汐一般袭来的高潮硬是把她的两根手指堵在了穴里,玮玮注意到自己脑袋两边的腿肚子不停打颤,这下怕是控制不住了,没一会儿李丰田就拢腿再次夹起她。备受瞩目的香烟终于倒塌,李丰田一声不吭侧过脸,烟头颤颤巍巍在床板上抖落白灰,没有像玮玮期待的那样飘下。她的脖子和下巴上飞溅到几滴热液,低下头时,已默默喷洒完的小穴连带着软肉一块儿,瘫倒在自己制造出的一小片水泊里,显露出满足的、精疲力竭的欢悦。
玮玮的手还插在穴里,跟着内里的心跳一起生存,等到她的手指也抽离出去,极乐后的空虚才真正降临。李丰田琢磨起后边该干什么,下边又给弄硬了正好再回床上搞一通,老半天没听到玮玮说话,去看她,发现她已经把睡袍撇开,捏着自己的性器抹油,还站在李丰田腿间对位置。
“诶你等会儿。”李丰田利索地爬起来,想要合上腿但没玮玮动作快。她的位置占优,往下一扑就抱着李丰田的胯喊起来:“叔!我真憋不住啦!你再忍忍,我一定伺候好你!”说时迟那时快,边喊边用身体把男人两条腿顶至大开,勃起的肉棒扒开肉缝,朝着余潮未干的小穴怼去。
才塞进去个头,李丰田就觉得不对了,这玩意儿怎么比手指粗这么多,一个女的那玩意儿长那么大是几个意思?他下边没塞过那么大的东西,只觉得肉壁两边都被扯开了,酸痛得不行,又看见眼前玮玮还在红着脸往里捅,气得骂脏话又朝她头顶扇了俩巴掌。
“哎呀你别急!马上就、就进去了。”玮玮给他打得火气也上来了,箍住他的腰,自个儿凭技巧在穴里上下挤弄,还是勉强,又去揉他的胸,又去帮他撸管,边撸边埋怨,“你的逼咋比十七八的小孩儿还紧啊!”
总算是塞进去了,可也挤得发痛,还是里边不够湿,早知道刚刚就应该立刻行动的,玮玮抓住李丰田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哄他说:“来来来,胸给你玩儿。”手一摸到乳房不用招呼自己就捏起来了。玮玮察觉出李丰田的心不在焉,瞄对面男人的脸,看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呆滞,随着她的抽插耳朵脖子越来越红,心下大奇。等她调整方向,循着刚才手指玩弄的路径碾压让李丰田高潮的位置,果然见他神色更加古怪,心想:这老头还是欠操,怕是被捅懵了。
李丰田知道男人在女人身上蛄蛹很爽,但没想到有个女人在自己身上蛄蛹居然也这么爽。粗大的肉棒将紧实的小穴完全填满,方才还需要苦苦寻找的 G 点此刻在肉体活动间被轻易带过,纵然每一次活塞都能让李丰田感受到酥爽的快感,纵然阴囊悬在肉体交接的上方时不时也会惹来刺激的挤压,纵然穴内饱满的感觉让他渐渐有了不知是射精还是排尿的冲动……但这完全不能和方才得到的兴奋感相提并论。如果说刚才是全神贯注的对症下药,那么现在就是极近怠慢的隔靴搔痒,就像在敷衍他一样。李丰田将脸埋入眼前的乳堆,像在追逐漂浮的气球一样用嘴追逐摇晃的乳尖,一旦被他捉住,就要用牙齿撕咬用胡须刮蹭。“我草。”他听到玮玮咬牙切齿的哀叫。如他所料,她的怨气转瞬移换到身下变成了更粗鲁也更专心的回击,拼命掂着脚撞出肉声。
不够,就算这样,还是不够。
李丰田抱住女人,将她的腰胯抵在自己身前,在她被禁锢的时候反客为主,近乎疯狂地用双腿夹她、推她,逼她撞进包容又不近人情的热穴,尽力去占有,尽力去虐待,自己则闭眼感受穴口被撑到极限的微妙,一次一次挺腰迎上。勃起的阴茎在肉体的夹缝间摇晃,李丰田牵起玮玮的手,把它引到自己的肉棒上,教她用他喜爱的力道套弄。龟头上摇出淫液,丝丝缕缕牵挂在两人的腹上,随推离而细若丝弦,随靠近而粘稠沉重。
不够,还是不够。
玮玮的脸被一双被烟油染黄的手捏住,在她恐惧的眼神中,那张曾经不露声色现在红晕遍布的刀条脸无征兆地凑上来,把她逼入一个几乎窒息的深吻。涂过唇蜜的嘴被男人咬住,玮玮露出一个走了样的“一言难尽”的表情。还没求饶,就被人推得天旋地转,屁股一痛,摔到地毯上。男人也跟着下床,下身死死嵌钉到玮玮的阴茎,在重获了主动权后尽情地跳跃于肉体之上。
玮玮被迫靠在床脚,缩在男人的阴影里,从这个角度,她又看不清李丰田的脸了,只能看到一个扬着头张着唇的男人坐在自己身上,哼哧哼哧大喘着粗气,汗珠从喉头滚落。大幅摆动的阴茎拍击着她的下腹,顶端撒溢的前列腺液飞到她的肩上,鼓起的阴囊比寻常男人要小,将它与玮玮肌肤隔离的是从更深处淌开、呼应私处胶着水声的河流。她在男人的肆意摇晃中,看见他腿心瓣肉已幸福地熏到醉红,包裹肉棒的穴口也在孜孜啄取的过程中毫无保留地痉挛,在严丝合缝中被二次塑造,彻底变成她的形状。身为极乐图景里的一份子,玮玮不由自主就抬臀迎合节奏插了好几下。
“嗯啊……”
“哈……”
李丰田呻吟出声,低下头看她。
玮玮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跑,也跟着哼了起来,手上不停,揉向男人的胸肌,替他抹平汗液,抹过乳头的时候揪了揪。
“叔……你……你的乳头咋这么大呢,真好捏,QQ 糖似的……”
李丰田把她的手扯到阴茎旁,让她把住,自己伸手到女人的乳峰上,学着她刚才的样儿揪奶头。动作毫无温柔。
玮玮痛到大叫:“哎我错了。叔,我真错了。”
不捏还好,这一捏,本来就在高潮临界点的玮玮还没来得及预警,小穴就被蜂拥而出的精液冲刷,灌满。
“啊啊啊啊啊!”眼泪在她的眼眶里炸开,整个人缩成一团。
“哈……”李丰田停下抽插迎接体内烫热,颊上红晕更深,闭眼感受了会儿,推开女人的手,快速地在自己的阴茎上泵压,弄了会儿嫌手酸,睁开眼去压榨高潮褪散的玮玮替他撸,自个儿向后一靠,双手撑着地有一下没一下摇晃身子,在体内肉棒彻底软掉前榨取最后的快乐。眼泪还没擦干的女人在大小眼的淫威下不得不卖力干活,她盯着在身上大开的双腿,还有腿间潮红的小穴——面上懒洋洋的男人,却有个被撑大到极致后疯狂吞吐性器的逼,翻卷的缝隙向外挤出白沫,已然是爽到不能自已。
“啊……嗯……”男人仰起头,沉醉在舒适中。看起来,他就像此前坐在她身上的无数个女人一样,十分享受玮玮的器官,就连高潮前自然流露出的媚态也和那些女人如出一辙。
红颊上,李丰田的眼睛变成了似睁非睁,看一切都是似看非看,也许此刻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抽象的色块,他的摇动开始变得混乱,脚趾曲拢,身体颤抖,渐渐地,把身体占满的性器也好像不复存在。玮玮看在眼里,把李丰田的阴茎对准他自己的胸。
“啊……啊啊……啊——”男人叹息着。
玮玮那努力撸动的右手快到能看到残影。没一会儿奶白色的液体就喷到刚刚才被她夸过的乳头上,弄的到处都是。趁李丰田没回神的这段时间,她捞起毛巾擦手。
歇了一会儿,男人小心地抬起屁股,玮玮跟着慢慢抽出自己的性器,只听“噗嗤”一声,肉穴松动,被逼水稀释过的精液从李丰田的腿根滴下,裂成三条水流,彻底拔出后收缩适应的阴道再挤出最后一波液体顺着水痕滚落。
女人松开手在地上躺平,终于发泄似的放声哭道:“操,可累死我了。”
进厕所的时候,玮玮瞧见男人走一步大腿内侧就流下一股水,流了一路。她去卫生间洗了个快速澡,擦完脸人也精神起来,走出来看见老头又靠在床头抽烟,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假装不经意说道:“叔啊,我刚在想个事儿,就那啥……我刚全射你里边儿了,你不会怀孕吧。”
“嘁。”怕是脑子给日坏了吧。李丰田下意识地不屑一笑,吧嗒吧嗒抽了会儿烟,忽然手指定住,眉头渐渐皱起,大小眼转瞪向身边梳头的玮玮,看她一脸正经自己也不确定了,坐起身也不管手指间还夹着香烟,直接张开腿去抠自己身下那条缝。
“诶诶诶叔——我开玩笑的啊哈哈哈。你小心点别把烟灰给点进去了。我会心疼的。”玮玮表情绷不住了,拍着手大笑起来,赶忙去抓李丰田身下的手,“再说抠有个屁用啊!”
“你不纯爷们吗?纯爷们长了个逼也不会怀孕的。放心啦!”
李丰田推开玮玮,边抽烟边思考,但一个才小学毕业的焚尸工是想不出啥深刻问题的,好半天他才揉着后脑勺,一脸困惑问女人:“那玩意儿是逼?诶,我寻思是胎记,咋是逼啊?”
“是逼呀。叔,绝世好逼。我可以作证。”初中肄业的玮玮如是说,伸出两个大拇指,点了个赞。
骆闻的一天
骆闻在寻找下一个“雪人”的受害者。
目前他已经锁定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外号“黄毛”的本地小混混,一个是叫“玮哥”的小白脸。骆闻觉得他俩杀了哪个都不算错,就看老天给不给机会,想要谁死想要谁活。
黄毛不必说,街头无赖,狐假虎威,成天每个正事儿干靠敲诈过活。至于“玮哥”呢,他也不干正事,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骨头,骆闻跟了他一个礼拜,看他捏小媳妇屁股,亲年轻姑娘嘴巴,身边人每天不重样换了好几茬,约会间隙出去买个汽水的工夫能摸回来三只苹果手机。生活颇有规律,不赌不毒,礼拜一、三,陪年轻富婆;礼拜二、四,陪有钱老姨;礼拜五,休息一天,打游戏睡觉;礼拜六,假装外国人去市中心骗吃喝摸手机;礼拜日,假装俄罗斯族去风情街骗游客偷信用卡和首饰,顺便去街上的按摩店收钱……这种人最好下手。骆闻合上笔记本,盯着自己工工整整记录下的“玮哥”的无意义人生,罕见地眼睛有些发直,深深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挺忙,每周单休呢。
这么一比好像黄毛的罪过大些,他是有刑事案子在身的。可黄毛是本地人,关系网复杂,“玮哥”就不一样了,他的家乡在更北边,来哈松讨生活没有亲戚……哎。骆闻又叹了口气。
晚上,骆闻把绳子、手套还有按照受害者尺寸准备的衣物等等一堆东西放在后备箱里,看了看表,按照“玮哥”的生活表,此刻应该正在床上连麦打游戏,再过三个小时,他才会下楼倒垃圾。他最近和一楼的邻居有了龃龉,每天晚上都要抱两袋垃圾下楼扔到人家车上,因为怕被人抓住,所以都是深更半夜下楼。老小区的监控都是坏的,这也方便骆闻动手。时间差不多了,骆闻准备去旁边的便利店露露脸做不在场证明,买完东西拎着袋子按既定路线走了一圈,一切顺利,避开监控又回到车边,还没开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裹了羽绒服哈手跺脚地跑下楼。
“玮哥”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出现,还是空手来的。他左右张望,一副心虚的样子,骆闻迅速打开车门取出背包跟在后边,走了三条街才看他停下。原先的小区还算有点人味的话,现在这地方就是个废品回收点。这么晚了,出来干嘛呢?骆闻在街对面转了个来回,发现附近水泥烂墙上都叠了好几层卖淫的联系电话,周围还涂着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和生殖器符号。是来招妓的吗?
确实是有可能,很多性工作者会在同行那儿进行发泄。
骆闻等了二十分钟,“玮哥”只是一个人蹲在路灯底下抽烟,没有他想象中的同伴出现。他决定上前试探,寻找机会,于是掏出手机导航了个位置,慢慢走到“玮哥”身边。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能和你借个火吗?顺便问个路?这片儿有点儿荒啊,我打的车找不到地方了……”
“哦。”玮哥挠挠鬓角站起。他朝骆闻招手让他把手机给他,“来我看看你去哪儿。”
真奇怪,他似乎一点戒心都没有,这合理吗?骆闻把手机给他。
屏幕的微弱亮光和满地晦暗的污雪把年轻人的灰眼睛映衬得更加湿冷。玮哥习惯性地在拿到手机后在手心转了圈看型号,眼珠一转对着骆闻笑笑,然后才去看导航上的地址。
“哦这个地儿啊,叔你这左右都走反啦!这导航不对,现在这条路早挖断了。你听我的,你呢就看着那个蓝色小牌儿,脸朝着它走,走过两个红绿灯右拐,这儿是右边哈。”玮哥举起自己的左手,“往右走,看到个彩票店就对啦,经过彩票店再走一百米就到大马路上了。”
“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用谢!”玮哥恋恋不舍的把手机还给骆闻,不动声色把这个衣着体面的男人上下打量一番,掏出打火机,低声笑道,“这儿可偏呢,叔你是来走亲戚还是来办事儿的?外地人一般不来这儿。”
他的表情明显意有所指。
骆闻假装听不懂,掏出一包软中华,自己咬一根,又递给对面一根,像个老实人一样说:“我老舅住在前边儿小区。老实和你说,我也就是走半道上肚子疼,又不好意思回去,老人家这会儿都睡觉了。只好跟着导航走去最近的公共厕所,谁知跑这儿来了。”
玮哥一看有中华抽立刻撇了自己手里那根烟,吃人嘴短,听到骆闻的说辞随便在后边搭了两句算是过去了。点了火,骆闻把烟夹在指尖烧,并不抽。
“你呢?这么晚了蹲马路上干啥呢?大冷天回去躺着不舒服吗?”
“我等人。”
“等女朋友啊?”
“嗯?”年轻人愣住了,表情变得古怪,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咧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清了清喉咙,上气不接下气回答,“对对,嗯,我等……女朋友。”
骆闻看他一会儿,点头说:“行。不耽误你了,谢谢指路啊。”拎着塑料袋向前走去。按照玮哥的指引到地儿左拐,一转过身,骆闻立刻抄小路往回赶,奔到之前抽烟点附近楼房的三楼,躲在阴影里向下看。路灯下,站着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两个人。说话听不真切。
“华姐终于把我叫回去……她老公……躺雪里……老惨了……”年轻的说。
骆闻给的中华烟现在叼在一个黑衣黑裤的中年男人嘴里?“玮哥”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叠红票子,数了五六张递给男人,小心觑对面脸色,估计不大好看,立刻又添了三张进去。谁知中年男人直接把整叠钞票夺过去塞进自己口袋。
骆闻听见底下有断断续续的吵嚷声,侧过头去看。
“不行……你又没干成……跑腿可不是这价……钱还我……谁要干你了……你值那么多钱吗……”
中年男人喷了口烟,拽住年轻人强行把手伸进他的大号羽绒服里也不知道在掏什么。因为衣服比人大了一圈,年轻人拼命挣扎看着也不过是在原地晃了晃。真遇到危险了会不高声叫喊?骆闻摇了摇头。再说这是打架么,打着打着俩人越贴越近,就差抱在一块儿了。
“咋的你还强买强卖……干你你得倒贴给我钱……干啥玩意儿……你、你再动我下试试!”年轻人眼珠子左右乱瞟起来,怕被人看见,嘴却不肯歇着。
男人气笑了,挥手朝对面打去。年轻人早就防着呢,即时闪身躲过,但中年人本来就不是要打他,伸手拽住他的发顶,竟然划拉下来一顶假发。男人随手把短毛假发扔雪里。
玮哥捋过发顶拿下发网,一头绑死的及肩长发就散落下来。原来是个女的。
女人跑去捡假发,就算拍走雪粒发片也已经全湿了,气得大叫:“你说你薅我头套干嘛!非跟它过不去……你看看,给我造的,这都第三顶了!”
骆闻一看对面是女的,就不打算杀她了。眼看着男人提溜起女人,强拉着走远,也准备回去,计划已经改变,他预计在两天之内对黄毛实施行动。但野兽一般的警觉让骆闻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现身,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盯住他所在的楼层,在黑暗中寻找蛛丝马迹。真奇怪,对方怎么知道我会在这儿?是巧合吗?
等到危机感消失,骆闻才缓缓向前,倚着墙看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走下楼来到街对面,在某个隐蔽而视野优秀的角落找到一根还散发热气的中华香烟。他站在香烟落地的位置,抬起头,正好能看见自己藏身过的大楼。
骆闻面色凝重起来,边往回走边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呢?真的是第六感?还是在我上前攀谈的时候他就在了呢?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给他如此强烈的反应,明明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骆闻咳嗽两声压上衣服下阵阵犯疼的穿刺点,回想自己的透析日期,脸上一片冰凉,拂过肩膀,发现是雪又开始飘了。
(完)







